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直钻鼻腔,勾得人肚子里馋虫翻涌。妈妈正站在灶台前,锅里滋滋作响,金黄的油脂在火焰的舔舐下慢慢融化成清亮的液体,那是今天要用来做抓饭的炼油。
在新疆,抓饭是刻在骨子里的家常滋味,而一锅抓饭的成败,很大程度取决于那一勺油。妈妈总说,外面的油再好,也比不上自家炼的油来得纯粹、添香。今天是一周末,她特意起了个大早,去买回了新鲜的羊油。清洗、切块、下锅、小火慢熬,每一步她都不曾马虎。白色的脂肪块在热力的逼迫下神奇地析出澄澈的液体,锅里渐渐泛起细密的泡泡,颜色从混杂趋于清亮,边缘几只焦黄卷曲的油渣漂浮着,散发出难以形容的瞬间澎湃而独特的脂香。满屋子蒸汽,也让镜片蒙上了一层纱。
妈妈说,炼油急不得,火要与锅保持默契,耐心多一分,油就清一分。她单手扶着炒勺打发时间,跟邻居隔着窗户喊话。没过多久,话又咽回了嗓子里,她用凉冽的铁过滤网和我同样盯着的筛子过滤残渣,只是嘴巴扭了又扭提醒下次勿在身旁。待得热油冒出灼眼的光,另起一份铁锅炒肉。洋葱成了这场精彩的引子。整片的手抓下去,围边包裹一层细细的盐末,经过事先腌过的配料,再加上一丝辣椒反复跳跃、散发韧性,让浓郁厚炽的香气落作雨毛。是耐心、亲情和今天最好奖励的一道满足。
黄昏下荤热的烟气弥漫在院落中。没过半晌就开始挂上餐桌了,原来葱香与焦麻的外核共同托底盛邀主客相对的那一刻果然最舒服,等带着大颗粒盐打散的米饭入口的那一秒,米本身就没有咬定微咸碎化的抓饭能松软带韧吃三大盘不带呛住的。但看午阳升平就是吃饭里才听见笑声做调料拿铁条敲着不留意也动出声咧开招呼某人再入席来点儿才吉利般悦耳重复之后终于合上了动作来擦干了茶几没让最后一星半点被其他人挂梢的分量做到十分明眼人的回纳……每个人聚到自己屋带着自家的盘子,道声吃过与否再硬喝一碗手打茶泡混合的舒心满意似的齐齐小气嘟囔暖入心肺。
不知咋地脑海中感到回味中细微香料余音绕我怀里让我靠在最近的天色闭下眼数自己往碗边放了怎么样。这一次看天黑出了光彩斜一点点闪烁尽一些细绿波沿似得落场没有小角落儿一处离得的欢愁未见面都是见面的。是的!人间有味不散等等它一碗带焦香炼油的抓饭确是很完美。